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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狗的自画像       
土狗的自画像
[ 作者:土狗 | 转贴自:长聊 | 点击数:4065 | 更新时间:2005/5/2 | 文章录入: ]

土狗的自画像----上心篇

发言人:土狗 发言时间:2000-04-27 01:10:11[163506]

    ----土狗的头上顶着罪恶:

    于这生命中  我常有罪  罪与非罪并非难以捉摸  中是我不知该如何捅穿那墙壁
    有恶毒的花开于鲜艳中  被绞死的人脸带愤怒的微笑  我们惊诧那飞升的感觉  却怎么也走不出凌空的一瞬
    风雪常席子卷大地  蜗牛踌躇着越过荒原  远方的河啊  你为谁怒吼  世界已因你而淹没多次  这一回期待的将是一个怎样的结果
    鼓动那些浮燥吧  让死亡沉底  我们的尸体已经在河床上埋伏多年  是我们暴动的时候了
    黎明  将太阳残忍地谋杀于午夜  月亮抬起了它的头  潮起潮落的日子里  嫩芽一直在腐烂  尸臭早就迷漫开去  阴险深沉是那美丽的朝霞
    火山无声无息死去  末落的贵冠在落日中露出凄艳的笑容  扣响铁门的人笔直倒下  未曾留下遗言  许久以后  他的腿兀自抽搐不已
    这折磨套上了我们的脖子  我们痛苦之后  发觉灵魂已经长大  在衰老的桥上  他经历了凌迟的苦刑
    深渊充满了诱惑  许多人排着队跳崖  世纪之后的回声在我们耳畔骤响  我们中立刻死了很多人  挽救灵魂的使者却早已尸骨无存  他们只有等待死神的接引  在奈河桥上  又有一些人投河而逝
    我们决定推倒那墙  但无人敢动手  墙上的苔藓便漫延到我们身上  从此  我们溶成了大地  从我们怀里长出我们不认识的花  那花鲜艳无比


    ----土狗的眼里期待着再见

    学会掩饰的星在黎明时升起。
    小城孤独多年之后,因了母亲的祈祷,再一次若隐若现。
    有人在河边徘徊,黄昏的雾里,桨声矣乃。许多年前,那时这城还年轻,碰到过的那个人一直走在前面。往事似乎仍记得,冬天,我们一起浓过雪。守门老头曾劝我们不要到湖心去。
    今年夏天,我们相约去河里游泳,守门老头的尸体从我们身边漂过。我们又见到了那个人,他仍然穿着灰色的披风,但又似乎不是,因为给他打伞的黑衣人不见了。
    我们感到冷,在河对岸的高粱地里生火取暖,听到有人说:
    “我答应过她(他、它)要水葬的。”紧接着便传来了物体落水的声音。
    我们边忙赶到河边,河面上摇摇晃晃地浮着我们的影子。
    我们相视良久,都在考虑着什么。当多年之后,我面对一具被水泡肿了的尸体时,我突然记起,那天夜里,一股野火把旧木桥烧了,当时正下着雨。
    后来,我摔死在西山里。
    那天在断魂崖,我正准备采一株据说可以使人起死回生的草药,当我小心奕奕地翻过峭壁的时候,我又看到了那个人。我心里莫明其妙地产生出一股想认识他的冲动,我大声叫他,突然一脚踩空,从悬崖上跌了下去,半空中,我还在为不能认识他而遗憾。
    那一次我是死了。
    第二天,我遍体鳞伤的尸体被送回家。我没有麻烦别人,独自上好药后就去找你。
    你不在,你妹妹说你已经好几年没回过家了。我觉得奇怪,就到湖边去。看门老头又一次劝我不要到湖心去。
    我只有回来。在路上,一个打伞的黑衣人送给我一张电影票。那天,电影开映后不久,电影院里小组长了洪水,淹死了很多人。
    几天后,你父亲打电话给我,说你那天去看了电影。这之后,有许多年,我们没有见面,我期待着再见。
    今天下午,我去河边散步,又碰到了那个人。他本来走在我前面,将近码头的时候,他突然转过来,告诉我你已经结婚了;还责问我为什么不结婚。我说我们约好要一起结婚的。他便拔出一把匕首刺进了我的咽喉。匕首很冷,激得我连打了几个寒颤。
    我咽喉上这个洞一直没有补好,吃饭时老是漏饭粒。有人给我出主意,让我焊一块钢板。我试过之后不行,因为钢板焊上去没几天就掉了。
    那次后没多久,我养成了梦游的习惯。一天晚上,我刚出门,就被老鼠咬伤了脚趾。我去医院上药,主治大夫说要截肢,否则会有生命危险。我反正不懂,就听他摆布。假肢装好后,那条截掉的腿还在动,怪好玩的。我就把它要了回来,放在坛子里收着。一直到现在,它还不时动上一动。
    我过十一岁生日的时候,你妹妹给我送来了礼物,原来是我三十年前送给你的那双跑鞋。我很高兴,大口大口地喝着酒。酒全从喉咙上的洞漏掉了,所以我没醉。你妹妹临走的时候告诉我鞋子是他嫂子、你妻子要她送来的,我要她代我向你妻子道谢,她却说你妻子已经死了,我也就没办法了。
    这段时间天气又热起来了,我时常去游泳,河里的水越来越少,鱼全都干死了。一天早晨,一个钓鱼的人愤怒的跳河自杀,我去看热闹,谁知警察把我抓了起来,说我经常游泳,造成河水蒸发过快,使鱼缺水而死,最终导致了钓鱼人的自杀,所以我被定为杀人罪,判处死刑。
    行刑的时候,我终于见到了你,你原来当了警察,我刚想向你打招呼,那个黑衣人已经开了枪,子弹从我咽喉上的洞射入,卡住,大小合适,没有丝毫缝隙,而且子弹的灼热把匕首留在咽喉上的冷意也一笔勾销了,我感到从未有过的舒服。
    于是,我睁着一对死鱼般的眼,死了。


    ----土狗在音乐的背景中摇着耳朵沉思

    音符跳跃,和声回荡,沉迷的气息迷满四周。
    心随音乐自由起舞,意识因了音乐的迷醉而肆无忌惮,情感不再拘束。
    在姹紫嫣红的氛围中,一颗赤裸的灵魂游戏于情绪:温情脉脉、踌躇满志、豪情万丈、悲痛欲绝、悚然心惊、无地自容……。
    踩着细碎放荡的舞步,走在通向山巅的石阶上。天空湛兰澄澈,映着怒放的鲜花;葱郁的树林生机盎然。那歌,热情奔放。


    ----土狗耸着鼻子
    
    独立峰巅/在明媚的阳光下/闻那凛冽的寒风吹来的花香


    ----土狗的牙是为了狩猎

    “狩猎的季节到了”有声音在狂呼。我们顿时两眼发红,从沉睡中醒来。
    我们期待这个疯狂的时刻已经很久了。整个冬天,我们都在床上磨牙。我们是为这个季节才活着的,搜索、嘶咬、摧残是我们仅有的本能,凭着发达的咀嚼肌,凭着锋利的犬牙,我们渴望毁来一切。
    竖起颈上的毛,我们倾巢而出,汇入狩猎的洪流,直扑郊外。
    浩浩荡荡的队群,挟一股刺鼻的腥风。来吧,加入吧。高涨的士气,前怕未有的鼓舞,我们要制造气势磅礴的血腥,毁灭万岁!
    撕咬声正式响起,血红的眼搜寻着每一具可见的肉体。我们践踏每一声哀哭,我们撕碎每一个完美。
    用白骨修建我们的丰碑,我们在丰碑下嚎叫,牙上滴着凄艳的血。
    我们的嚎叫声中,婴儿在母亲的怀里睁着惊恐的眼。远处,我们已经嗅踪而来。
    咬!咬!咬!
    扫荡!扫荡!扫荡!
    啊!白骨啊!
    亢奋的血腥!
    来回扫荡之后,荒原上已别无他物,于是我们自相残杀。
    惨叫、嚎叫,在荒原上此起彼伏。
    ……
  经过一个寒冷的夜,有声音宣告:“狩猎季节结束”。
    风吹着白骨和鲜血。荒原上别无他声。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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