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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色黄伯云       
本色黄伯云
[ 作者:佚名 | 转贴自:长沙晚报 | 点击数:5005 | 更新时间:2005/5/2 | 文章录入: ]

    本色黄伯云

    http://www.csonline.com.cn 2005年03月29日18时1分 星辰在线 

    引言:他是一个整天都在奔跑的人。身兼数职,可以称他为院士,可以称他为校长,还可以叫他董事长。他领衔发明的高性能炭/炭航空制动材料的制备技术(以下简称“炭/炭”),使我国成为世界上第四个可以生产炭/炭航空制动材料的国家,为我国每年节约5000万美元……他就是2004年度国家技术发明一等奖项目主持人、中南大学校长——黄伯云。洞庭湖边长大的放牛娃,如今是一个大忙人,其实他只是一个平凡人。

    “反哺”黄伯云

    “我的根在中国,我应该回到生我养我的土地上去,为自己的祖国和人民服务,那才是真正有意义、有价值的。”黄伯云说。

    黄伯云1945年11月24日出生于益阳南县,1969年中南矿冶学院(今中南大学)粉末冶金专业毕业,1980年公派赴美留学。在美国的8年里,他先后完成了硕士、博士、博士后的学习。1988年,他毅然放弃国外优厚的待遇,携妻带女,举家踏上归国之途,是我国改革开放以来第一个在美国连续完成硕士、博士、博士后学习并回国的科研人员。

    上世纪80年代,出国留学的人凤毛麟角,而黄伯云当时一心就想着要回国发展。黄伯云说:“虽然我们都知道,国家比较困难,研究环境和设施条件都远不及国外。”

    但国内的落后情况远非黄伯云想像。一次黄伯云筹集科研经费,却被审批干部用一句“博士都没拿到钱,你博士后能拿到什么钱!”拒绝了。“原来这位干部认为‘博士后’排在‘博士’后面,水平当然不行。”这让黄伯云哭笑不得。

    生活上,黄伯云一家从国外舒适环境回到国内清贫的生活中。刚回家时,家里连锅、碗、灶、瓢、盆都没有,只有两辆单车,一次放不下多少东西。黄伯云说:“只能像蚂蚁搬家一样,一次几件几件地往家里搬。”

    没有户口本和购粮证,在粮店买不到米面,在肉店买不到肉,这位大教授就只能跑黑市买米买菜。在美国,黄伯云有两辆小汽车,一套别墅,许多全球著名大公司高薪盛情邀请他加盟。对于过惯了国外舒适生活的妻子女儿,在家没有任何“大男人主义”的黄伯云用男人的坚定信念说服了她们。妻子开始习惯于挤菜市场,而女儿开始习惯挤公共汽车。

    “偏执”黄伯云

    英特尔(Intel)公司的创始人安迪·格鲁夫写过一本《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这位芯片巨人认为,在如今10倍速变化的社会中,如果你不希望被淘汰,那就惟有偏执。

    与黄伯云共事的人,都惊讶于他对科研异乎常人的执著。最初,只有几十万元的经费,他只能研究些“小问题”,慢慢地小问题解决了,大问题也来了。黄伯云说:“每取得一个小成功,我会很高兴,可这小成功又吸引我投入更多,让我想得到更大的成功,尽管随之而来的压力、风险更大。”就这样,黄伯云执著地投入20多年,研究炭/炭的秘密。

    1994年,黄伯云去俄罗斯国家宇航局考察。他看到人类第一名宇航员加加林的巨幅照片,覆盖了整面墙壁。“那场景对我产生很大震动,我从内心里升起一种使命感。”黄伯云回忆当时的感受,仍很激动。后来,黄伯云又到某国学习,但该国的科研人员说:“很抱歉,你们不能参观生产车间,那里是绝密。如果你们了解我们的技术,至少可缩短20年时间。”因为缺乏资金,黄伯云一行就从国外买了一个样品研究,回来检测,竟是废品。

    黄伯云很不服气:“难道我们比别人笨吗?我们不仅要拿出自己的东西,还要拿出最好的东西,证明我们不比别人差,不比别人笨!”湖南人特有的“霸蛮”近似格鲁夫讲的“偏执”,黄伯云说:“既然国外的技术工艺学不到,只能靠自己,我不会走回头路,就是将自己这条老命搭进去也要干成!”

    “帅才”黄伯云

    易茂中教授是黄伯云的得力助手。易茂中说:“科学家有两类,一类是普通科学家,一类是战略科学家,而黄院士就是战略科学家。他像一名将军,从容地指挥科研团队战斗。”

    黄伯云率领的高性能炭/炭航空制动材料的制备技术团队,是中南大学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个科研课题组。这支“集团军”有60多名核心成员、200多名参与人员。核心成员中,博士、博导、知名教授人才济济,黄伯云能将这么多学者齐聚麾下,他提出炭/炭团队的“三讲”,即讲团结、讲奉献、讲大局,起到了关键作用。易茂中说:“黄院士身先士卒,具有领袖气度,我们在他手下干得很舒畅。”

    黄伯云集合材料、化学、冶金、机械、电子、航空六大学科的研发人员,将项目分解成六大课题进行攻关,六大课题又分解成上百个子课题,逐个突破。

    作为主帅,黄伯云非常关注项目进度,他鼓励并要求同事们“一定要把项目做好!”他自己身先士卒,既当科研人员,又当工人,或操作或检测或看守,与同事们通宵达旦分析讨论实验结果。

    炭/炭项目成功后,黄伯云说:“我们还要搞更大的家伙,人越多平台越大,这个戏越好演,越可能成为一部惊天动地的‘大片’。”

    “铁人”黄伯云

    “我们都怕和黄院士一起加晚班,越到深更半夜,他越精神。”团队中许多年轻人说。黄伯云虽年过半百,但仍像年轻人一样忘我工作,没有双休日,连元旦春节都不放假,大年三十、初一到实验室工作是常有的事。用他的话说:“活着就要拼命干。”

    2000年的一天,黄伯云在实验时,觉得腹部胀痛,裤腿润湿。黄伯云被送到医院急治,所幸只是痔疮。到医院做了简单处理后,他不顾医生强烈反对,返回实验室继续工作。同事劝他回家休息,他却说:“目前要做的事太多,不做心里不踏实。”

    一次,一个重要会议在北京召开,必须他本人出席。当时,他因操劳过度病倒了,正在医院输液。他提着输液瓶就钻进小汽车,催促司机直奔机场。在候机室里,刚刚输液完毕,他又匆匆办理登机手续……在机舱内,面容憔悴的黄伯云对助手说:“还好,没有误航班。”

    团队成员中,几乎每个人都被黄伯云的午夜电话叫醒过。团队主要负责人之一的熊翔教授说:“我们的手机都全天开机。如果晚上十一二点来电话,大部分是黄伯云院士打来的,他的干劲真让人佩服。”

    “寂寞”黄伯云

    “搞科研是一件苦差事,特别是“炭/炭”研究,要花上许多时间。许多人都向往外面精彩的世界,可我认为,科研的世界才最精彩。”黄伯云说。

    黄伯云的生活很简朴,从来都没陪妻子逛过街,一般是妻子买什么他就穿什么。同事回忆:黄校长几乎没有业余爱好,最多就是走路到办公室,当作散步。有人认为黄伯云没日没夜地泡在实验研究里,一定很寂寞。“不,我一点都不感到寂寞,科研是我最大的兴趣和爱好,”黄伯云说,“如果不做科研,我会很痛苦。”

    那些在常人看来很枯燥的东西他却十分投入。“看着碳原子按照人的意志,听话地排得整整齐齐,非常有成就感。”黄伯云说。

    黄伯云总是对学生说:“做这行要耐得住寂寞,磨剑的时间越长,越能磨出一把好剑,不然就是一把小刀。”磨“炭/炭”这把宝剑,黄伯云一磨就是近20年。

    “舍家”黄伯云

    也许在妻子女儿眼中,黄伯云是一个“不顾家”的人。他总是在忙着自己的事业,十多年来,没有休息一个节假日,没有和家人一起团团圆圆过个春节。实验室、飞机场、办公室成了他实实在在的家。

    他有一个女儿黄兰,很小的时候就到了美国,不会说英语,黄伯云忙于科研,无暇顾及,只好把她“丢”到美国的学校。几年过去,女儿在美国学会一口流利的英语,他们一家又回到国内,女儿的中文又说不好,让黄伯云哭笑不得,他又没有时间为女儿补习中文。

    令人欣慰的是,女儿像老爸当年一样,通过自己努力,考入老爸当年留学的美国田纳西大学学习材料学,可谓女承父业。女儿临走时,黄伯云正在处理一件紧要公务,没有为女儿送行。

    黄兰说:“我不怪老爸的‘狠心’,这么多年我和老妈习惯老爸没日没夜地工作了。”去年黄兰回国,炭/炭团队正在和英国一公司谈合作事宜,黄兰凭借自己熟练运用英语的能力,帮中方翻译了大量晦涩的专业文件,外方评价通俗易懂,让老爸对女儿刮目相看。

    黄伯云其人

    黄伯云,中共党员,1945年11月24日出生于益阳南县。毕业于中南大学粉末冶金专业,后赴美国留学并完成硕士、博士、博士后学业,1988年回国。1999年当选为中国工程院院士。现任中共十六大代表、国家863高技术新材料领域专家委员会主任、中南大学校长。

    黄伯云长期奋战在科教工作第一线,是我国高技术新材料科学研究领域的专家、我国粉末冶金学科带头人,在航空航天高温复合材料以及其他关键新材料的研究与产业化方面作出了突出贡献。

    他瞄准航空航天高温复合材料领域中的高性能炭/炭复合材料这一战略竞争的制高点,研发了由9大发明专利所构成的、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高性能炭/炭航空制动材料制备平台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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